万行上师开示(2009年10月23日)

法慧师：请教上师三个问题，第一个，佛教教导了我们什么？第二个如何运用这些教导来指导我们的修行？第三个我们该做些什么来减轻自己的烦恼？

上师： 你们记住今天晚上的这三个问题。佛教到底教导了我们什么？你们不都是信佛、学佛的人吗？不都是想了生死，超越烦恼吗？你们通过什么方法来超生死，了烦恼呀？你们说用佛法来指导自己超生死，了烦恼，那么佛法告诉了我们什么呢？如果你们知道佛法告诉了我们什么，你们就知道如何超越生死，了却烦恼，她后面的两个问题也就迎刃而解了。你们女众之中谁来回答这个问题啊？

小孟： 佛法告诉我们慈悲、奉献、怎样做人做事，把人做好以后才能够超越自我，了脱生死。

上师： 你答得很好。

林居士：我认为佛法让我们明白因果，善用其心，利乐有情，和众生一起得到解脱。

上师： 沾了点儿边吧。轮流讲，从第一排开始，佛法告诉了我们什么呀？

居士： 佛法告诉我们万法皆空，因果不空。

上师： 这是净空法师说的呀，你说是佛祖告诉我们这些，佛祖不要喊冤枉啊？！

宏竺师：佛法告诉我们宇宙的真相。

上师： 既然佛告诉了我们宇宙的真相，你肯定知道了，宇宙的真相是什么呀？

宏竺师：佛告诉我们宇宙的真相是：人是怎么来的，一切法是怎么形成的。

上师： (师笑)那我又要接着问了。

宏竺师：（自笑）我现在还没学好。

上师： 佛陀告诉了我们什么？也就是佛教告诉了我们什么？这个问题，你们大家都要回答。

居士： 佛告诉我们如何做人做事，让我们以饱满的热情为人民服务，完善我们的人格。

正成师：诸恶莫作，众善奉行。

居士： 放下自我，和大自然融为一体。

居士： 佛陀告诉我们一切的觉受都是建立在五阴五蕴之上，我们要有正确的见地来指导修行。修证的路是从有到无，从无入真，从真入空。

上师： 好了，我们男众来回答。

顿翰师：佛法首先是为人说的，所以佛法就是告诉我们如何做人，如何做事。

常定师：佛法告诉我们一切众生皆有佛性，以及在生活中如何去破除烦恼、执着，从而证得本性。

居士： 佛教告诉我们物质不灭，精神不灭，我们之所以轮回是因为业力和因缘造成谢居士：佛告诉我们诸恶莫作，众善奉行，自净其意；诸行无常，诸法无我，涅槃寂静。

见证师：佛陀告诉我们如是想，如是说，如是做。

上师： 刚才见证讲的如是想，如是说，如是做，那就说明你知道这个“如是”了，何为如是啊？怎么说，怎么做，怎么想啊？你给我们讲一讲。

见证师：随缘度日就是“如是”；以心转境，不被外境所转就是“如是”。

冮居士：佛法告诉我们四个字：“真空妙有”。只有我们对这四个字有深刻的认识时，我们才能看懂所有佛经的意思，世间所有的问题也都能够用这四个字来解决。

上师： 唉……（师长叹一声），你们每个人回答的，就是你个人学佛的见地，对佛教的认识，也就是你自己用功的方法和下手处。你认为佛法就是这些，佛祖告诉你的就是这些，所以你才照着这些去学去做。最起码在你的心中，你认为佛教就是这些。我们每个人嘴巴里讲出来的佛教都不一样，所以我们把佛法传播得五花八门，不仅把信徒传得晕头转向，连我们自己也迷失了方向！都是以偏概全，见一斑就妄称已见全貌！有的沾了点边，有的连边都没有沾到。但是你认为佛法的核心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些，佛祖就教了你这些，你终生受持的就是这些，你所谓的“普度众生”，用的也是这些。当然，包括我自己也是以偏概全。

没有见地多么可怜哪！所谓“理清路则明，路明事方成”，理明白了，走起路来才清楚明了。道路清晰了，做事才能够成就，这就是三步路。也许我们每个人都认为自己理已经清，路已经明，只是还没有成就，正在走。如果真的靠我们刚才说的这一番道理去走路的话，何年何月才能到达目的地？一个人对他的专业没有见地，对他的追求不明了，是一件多么可悲的事情啊！每天都处在一种混沌、愚昧的状态里，你所谓的“信仰”真的很可怜！你对自己的信仰都不了解，还对它充满了信心，还真的认为如是信，如是想，如是做，就能够如是成！

一个人对自己所做的事情（你的信仰也包括在你所做的事情里面），如果不追求精，不追求完美，我不知道这种人活着有什么意义。但是这样的理念众生确实很难理解。对自己的信仰，对自己渴望的东西不追求完美，或者说你想追求完美，但是你所做的一切却没有一点让人感觉到你是在追求完美，那你怎么超越这一切呢？你信仰了，追求了，只有达到了完美，你才能够超越它。做任何一件事情，只有达到了完美，你才能够超越它。否则，你将永远轮回在这件事情里面。

唐朝诗人元稹有一句诗：“曾经沧海难为水，除却巫山不是云。”安徽的黄山上有一句游客写的游后感：“黄山归来不看山。”学佛人的感受与此相似，我们是“学完佛法不学法”。佛法学完了，天下所有的法都不值得你再学，没有必要再学了。

我们心中对某些事情之所以始终留恋向往，一直因为这件事情不停地轮回，是因为我们从来没有和这件事情真正融为一体，没有和所向往的融为一体，没有真正拥有过，所以你心中的欲望一直牵引着你不停地轮回。什么时候你得到了，拥有了，你心中的欲望真正地满足了，而且你得到的是最好的，最完美的，你也就超越了。我们对某些事情之所以念念不忘，比如说吃不够，穿不够，玩不够……那是因为你从来没吃过最好吃的，没穿过最好穿的，没玩过最好玩的，没看过最好看的，没住过最好住的地方……如果天下最好的你都曾经拥有过，尝试过，你对世间万物还能留恋什么呢？

我们真可悲，真可怜哪！什么都没有得到过，什么都没有拥有，什么都没有见到过，什么都没有尝试过，我们能超越，能看破，能放下吗？你们认为呢？你说你看破了，放下了，已经超越了——二百五说给二百五听的。你从来没有吃过苹果，你说：“我已经放下了苹果，已经超越了苹果”，结果两个二百五都相信了！

众生入娑婆，无量劫轮回，天下的所有，我们还有什么没有尝试过呢？可是在我们的心灵深处，仍然有超越不了的东西，那就说明也许这件事情我们确实没有尝试过，或者尝试的不是最美好的，所以在你心灵深处，你对这件事情始终铭记于心，念念不忘，结果就被它牵着走。

天下的事情我们真的需要样样都去尝试吗？真的每件事情都必须经过自己的手，经过自己的眼睛、耳朵、嘴巴、鼻子才能够超越吗？这么多信佛的人，姑且承认你们是学佛的人，对你们所信、所学的没有见地，真的好可怜！我们对自己的信仰投入了毕生的精力去信奉，去追求，竟然在回答自己信仰的问题时，有的只是沾了点边，有的甚至背道而驰！当然也有的比较接近。如果俗人问我们：“你们信佛，出家学佛修道，佛教告诉了你们什么呀？佛祖是个圣人，他告诉了你们什么呀？”你们把你们刚才的那番话回答给这些问的人听，他们会是一番什么样的感受啊？你是一个出家人，你没有理由不知道佛教告诉了我们什么，佛开悟了以后告诉了我们什么，释迦牟尼佛创立了佛教，佛教告诉了我们什么。可是，为什么我们都没有回答出来呢？

我也是自寻烦恼，如果不问这个问题，我以为你们个个都回答得出来，个个都懂这个问题。可是问完了之后，发现你们没有一个回答对的。感觉多可悲，多可怜哪！出家这么多年了，为了自己的信仰，身心都投入进来了，真的是老婆、孩子、父母、家庭都不要了，结果你信的都是歪门邪道！这就是你的见地，这就是你的下手处，这就是你的用功方法，难道不是歪门邪道吗？

就像去年元旦前后，我突然问大家：“你们来到东华寺追随万行上师这么多年，万行上师的佛学思想是什么呀？他是怎么教你们用功的呀？竟然没有一个回答对！追随万行那么多年了，竟然不知道他的佛学思想是什么，他是怎么教你们修行的！所以那一次对我是一次重创。我想了很久，后来重新调整思路，还是少和你们玩，还是玩自己的好。而今天我突然问你们一句：“佛陀告诉了你们什么？你们信佛，佛教告诉你们的是什么？”结果还是一样！出家这么多年了，你所信仰的佛教告诉了你什么，你竟然还不知道！这个道理就如同我问你你的父母亲是什么样的人，你回答不出来，或者只是沾了点边，或者回答得牛头不对马嘴一样。

和一个人生活在一起这么多年，你们还不了解他的风格，不了解他的思想，不了解他的手法，也难怪你们不能了解两千五百年前的悉达多，不了解他告诉了你们什么，他修行的手法是什么，他是怎么下手修的，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跟你们一起共事、一起吃饭的人，你们都不了解，又怎么可能了解悉达多呢？反而外来的一些居士还有几个回答的比较接近。今天在座的，只有冮居士对我的佛学思想，我的风格，我的手法，回答的还比较接近，我还能接受，反而我身边的人回答的离题万里！

你们来到东华寺，我对你们每一个人的期望都很高，所以希望越高，失望也越大。但是外面来的信徒走后，对你们的评价，让我听起来又对你们充满了信心，充满了希望。尽管我们跟佛比，跟祖师比，什么都不是，但是跟其他地方的出家人相比，信徒心目中自然有一杆天秤。跟上面的人比，我们简直无法活下去，要跳楼，要自杀；跟不如我们的人比，跟低一些的人比，我们还活得有滋有味，沾沾自喜！

你想干什么，你想要什么，你自己必须清楚。比如说你想成佛，你就必须以佛为榜样，跟佛比，你就不能跟其他人比，你唯一可比的，能够比的就是佛！你任何时候都要向佛看齐，因为你想成佛啊。如果跟某个人比，那有什么意义啊，岂不是太愚昧？你学佛就必须拿佛的言行举止来要求自己，就不要跟身边的人比。

本来你是发菩提心要成佛的，怎么会因为身边的人让你生烦恼，你就改变了初衷呢？不是说不要执着，不要被境转吗？你这不就是被境转了吗？一个被境转的人，你不觉得他是多么的愚昧无知，多么可恶，可怜、可悲吗？！你的初衷是什么永远都不能放弃，永远都不能改变，永远不要让环境改变了你。如果说环境改变了你，只能把你改好，更坚定了你的初衷，增强了你的道心，增长了你的菩提心，提升了你的愿力。可是我们恰恰相反，都是因为环境而改变了我们的初衷，退失了我们的菩提心，丢掉了我们的愿力，磨灭了我们的道心！

也许所谓的“道心”都是凡夫的妄想，并不是你的渴望。你们有谁相信二十二年前万行的初衷和愿望到现在都从未动摇过，一直都有增无减？有谁相信呢？我出家的时候并没有信仰，只是觉得喜欢寺庙的那种氛围、那种环境，喜欢那帮和尚为人处事的理念，觉得那些很适合我，所以就加入了他们的行列。出家两年对佛教有所了解以后，才慢慢地产生了信仰，真正建立起信心，生起了菩提心，直到今天都不曾减弱过。当然，我也在不停地改变，但所谓的“改变”，是菩提心有增无减。出家以后，我对于对自己的信仰和追求从来没有迷失，彷徨，犹豫，焦虑过，从来没有，越是看到恶劣的环境，我越是痛恨这些人为的环境，越是想去改变这种环境。所谓的“改变”，我并不是直接去改变它，而是改变我自己，以身作则来影响周围的环境。我没有能力改变你，我有能力改变自己；我没有胆量改变你，我有胆量改变自己；我没有权利改变你，我有权利改变自己；我没有责任改变你，我有责任改变自己。所以释迦牟尼佛开悟以后，说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，人人都是佛。

佛法告诉了我们什么，教我们如何做呢？用心听：人首先要有出离心。所谓的“出离心”分广义和狭义。广义的是要出离这个娑婆世界。狭义的是对财色名食睡、功名利禄，好看的、不好看的，好听的、不好听的……你都要超越它，都要出离它，不要为它所迷，被它所倒，要出离一切，超越一切。佛告诉我们的“佛子三心”，第一就是“出离心”。

第二是“智慧心”，也就是般若心。一个佛子没有智慧是非常可悲的。学佛的人首先要把佛的出离心要学到手，再把佛的智慧心学到手。 智慧就是我们的本事，智慧就是我们的力量，智慧就是我们的本钱。你有了智慧，就意味着你拥有了一切，你就可以成就一切，创造一切。你有了这一切，也就意味着你已经自利了。

但是，自利了还不够，所以第三是“大悲心”，也就是要利他。佛子三心不具，不为佛子。出离心、般若心、大悲心，你没有这三种心，你就不是一个佛子。

佛教了我们什么？教我们人人都有佛性，人人都可以成佛。既然有佛性，可成佛，我们该怎么做呢？出离心、般若心、大悲心——这就是我们为人处事的方向、准则和步骤，从始至终，古今中外，过去、现在、未来，只要是学佛的人都是这三招。你放弃了这三招，违背了这三招，你就是邪知邪见，全都是我执，你也必将一事无成！

为什么出家这么多年，学佛这么多年，这个问题还回答不出来呢？你们是怎么教信徒的呢？

考了你们两次，两次都被考倒了！不哄你们玩了！越考你们越让我生气，越让我失去信心！